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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田傢俱 ]
陳盈諦  劉杰森

陳先生的出生地在於台中縣龍井鄉的新庄村,也就是目前的居住地所在。開始有東海別墅這個稱號是在於六十年代,而東別上面的麥當勞旁邊的新興路這條路的歷史卻只有十幾年而已,所以才叫作「新興路」。而東海別墅是因為當初有建設營造的人來這邊開發建造,像是當今那一巷巷、一弄弄的建築比較老舊的幾乎都是當初營建的。

而東海別墅這邊從過去的60年代、70年代和80年代就有漸漸繁榮發展起來的景象。例如較早年代(60)那時幾乎都還是一片綠油油的農田,而人民大多也都以務農為業而且大多是自耕農。而近十幾年來差不多就已經有漸漸發展而有所進步,並且已經活躍許多了。東海別墅真正開始繁榮的時期是在70~74年,遠東街開始有建設,就是在現今麥當勞那附近蓋了亞洲城,再來則是新興路這條路,沿路開始興建大樓以及國際街的發展帶動了附近商機的繁榮。

然而東海大學剛興建完成的時候,東別這邊還是很偏僻的地方,隨著年代的興替,後來在東園巷兩旁的建地才慢慢有所建樹,東海大學也才刺激了東別的興盛。

以前日據時代日本人曾經在此地遺留下一些東西,像是砲台、飛機場,而砲台現今遺跡在東海村藝術街北邊一些的地方,在以前游泳池的地方有一個,而剛光復時期在現今監理所那個地方有一個,在望高寮那邊還有兩個,然而望高寮那個地方從前幾乎都是日本人的戰場所在地;而新庄村這個地方以前還曾是日據時代的飛機場呢!陳先生說他小時候曾去看過砲台,甚至還跑到裡邊去玩耍過,以前是令人膽顫心驚的戰場,如今卻成了小孩子的樂園。

新庄村以前這裡的農村生活所居住的房子是所謂的-「土角厝」。陳先生說他就曾住在那種房子,他說以前都是靠天在吃飯的,也就是期待能有豐沛的雨量才能讓農產品長的碩大甜美,例如甘蔗、地瓜都是莊稼人務實地培植的植物,以及芒草(就是土角厝上面所覆蓋的東西)。那時候的莊稼人家幾乎都是自給自足,所有地作品都靠自己耕種。

當時的職業大約只分為兩種:一是務農、一是作工。這兩種都是非常辛苦的工作,像農產品出產的成品,地瓜、蘿蔔等都是自己親自挑到市區裡去賣的。但是當今現代科技發展改變了生活和以前的生活比照起來差距是有天壤之別的,像陳先生說以前小時候平常肚子餓時都是自己去找那種給豬、牛吃的草來充飢的,並沒有像現代這樣的方便,要吃好吃的東西當然也都只能等到過年過節時才能一飽口慾,所以他們總覺得時間過得很慢。

陳先生小時候的消遣活動印象較深刻的是打棒球,他說以前小孩子也沒有像現在壓力這麼大,但他說小時候的遊戲種類也是很多的,陳先生說現在雜貨店跟以前也相去甚遠了,然而以前自家所賣的像雞、豬都是長大就賣了不是留著自己吃的。

陳先生的學歷到國小,他說小時候小學裡頭的老師根本不像現在這樣嚴格,也就是所謂「放牛吃草」型的。他所唸的小學是龍峰國小,上學也都是靠自己走路去的,雖然說這國小在日據時期就有了,但教職員還幾乎都是台灣本地人,而那些老師也都是受日本教育出身的。

新庄村每年都有兩次重大的慶典,它是神明的誕辰日,當然廟會少不了布袋戲,雖說看布袋戲是陳先生小時候喜愛的,但他最大的興趣是看電影,而且他還都會到沙鹿戲院去看。

陳先生他說小時候幾乎是姐姐去田裡幫忙粗重的工作比較多,而自己小學畢業後是到醫院裡當藥劑師,而且他在診所裡服務了七八年,以前他也是有做過這種醫藥品,退伍回來之後52年那時候就到南部學甲結婚,他的孩子就是在那邊出生的,大概住了十幾年,然後再搬回來自己家鄉,回來那時候遠東街都還沒蓋、中港路也還沒拓寬。那時候因為做家具的本來要叫他弟弟去做,結果他弟弟跟他講說:「你賣家具要賣給誰?」,因為那個時候都沒有這種家具行,所以他弟弟就放棄了,結果陳先生想說你不做那我就要來做。平常他會先叫一些貨進來人家要什麼再補什麼,就這樣一直放大拓寬,要什麼再補什麼才愈補愈多,所以才轉行做家具。基本上,陳先生的父母也都是以他自己興趣為主,無論從事什麼行業,我想他們都會默默支持他的。

吉田傢俱行創立至今已經二十幾年了,從民國七十一年就已註冊了彈簧床的商標了,目前也已有三個商標了。當初選擇做彈簧床的原因是因為作一般木頭的太佔空間,因為普通彈簧床差不多裡面二十坪就可以做了,而且它不會損壞,而普通木工家具成品幾乎是整組的,有些客人不需要床套、床頭櫃那麼可能會有賣不出去的情形,但是彈簧床都是分開的送貨時也不至於損傷到,比如如果遇到颱風還是可以做,因為在裡面所以不會有這種影響,只要有電腦就可以做。而這種家具幾乎是客人有需求才做,做幾件算幾件的。

創立家具行以來也有遇過興盛繁榮期,大概是在七十~八十年這個階段最為頂峰,那時候也已經開創有一陣子了,二十五年前那時候剛剛開始,貨品是客人需要什麼就補什麼,那個時候景氣也是比較好的時候,可是那就只有經營差不多十年左右的尖峰時間。最重要做家具的沒有什麼重要的責任,弄壞了只是再修理,也沒有什麼;只是覺得說服務要非常很注重,因為這是個服務業,所以以前不管客人住的樓層多高,也都同樣要服務到家。所以說起來是很累、很辛苦。可是精神上來講,是比做的行業是比較沒有壓力。

這個家具行是陳先生自己創業的,其他做傢俱部門的都是比較外行的,因為以前都是做成品,但是彈簧床是請師傅來做的,所以會比較實在些。陳先生說:「做這行最辛苦的地方在有一次我印象記得跑了好幾趟,因為那時候只有自己一個人在搬貨,剛開始比較沒有經驗,有一次要搬大理石沙發椅(三個連在一起、另外兩個單人的、大小茶几)上到五樓,而且那時候都沒電梯,這樣自己走了四趟,走到樓梯轉彎的地方腳都會軟下去了。」,而貨品進貨通常以附近的為主,因為附近的比較方便,比如說一個床組客人買了床底,剩下的沒有買,但你賣出去了要再趕快補下來,所以說都是找附近的工廠比較方便;而且都是成品居多,家具行、家具工廠有專門做床頭的,還是做餐桌、餐椅的,因為一個工廠都是分門別類的。

家具行的宗旨就像一般服務業一樣,要求要有親切的態度、服務的方便和實在的材料與價位。事業也會有比較低潮的時候,一年的最淡季是在農曆的五六七月,因為那時候是夏天天氣悶熱,而且一般對於農曆七月比較有所顧忌,所以才會有經營的低潮期。而國曆的八月到九月開學的時候,那時是學生租宿舍的巔峰期,所以那會是個生意又回轉高潮的時期。而這些家具都是以存貨的方式保存,所以一般也不會存太多貨,因為他們也是需要成本,所以都是以需求多寡為限度。在附近也有陳先生的朋友開同業家具行,但他說他們都是做木頭的,唯獨只有他做彈簧床,所以算是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而且同業之中創業最早的也是陳先生這家傢俱行。現在家具行也換他的小孩接手了,而現在主要在做自己的產品以及儘量去推銷自己的產品。

至於家具的種類、木頭的種類,現在都有目錄,所以重心在自己的產品經營好就好。目前也有一家連鎖店在台中市,他孩子說想再做幾年就不要再做了,就要改行去了。平常也會遇到客人殺價,但陳先生說生意人本來就應該實價實開,可以說大部分都是不二價,跟市區裡面的不一樣,市區他們開價開很高才讓你殺價,可是我們在本地的都開實質價錢,因為他也都沒有請人家在送貨,所以他說賺多、賺少都無所謂,而且他說這行的利潤都是固定的,所以不會有同業競爭的現象出現,來這裡消費的客戶大多遍佈各地,外縣市客人也是很多,像朋友、親戚也都會來。這個行業很自由、很彈性,不管你什麼時候開業都不要緊,但陳先生說他幾乎是全年無休的,台灣的產品品質還算不錯,比進口的好很多,因為現在進口的幾乎從大陸運過來的,但大陸的品質差我們台灣太多了。

老闆感到現在生意比以前差多了,台灣景氣影響也包括在內,因為做家具主要在建築,所以建築業會有一種連帶關係。台中這個地方以前蓋的房子太多了,已經七八年沒有新蓋房子了,但最近中科才又有房子在蓋,所以蓋房子有時侯會中途連帶傢俱對打。以前還會有人要買嫁妝,但時代遷移,當今已經很少有人會買傢俱當嫁妝了;所以目前最主要的客源是搬家的客人,因為來到一個新環境,他們通常會買新的傢俱而不可能將從前的傢俱帶過來。客人來光顧大多有參考目錄的,因為目錄種類比較多,但若是現場的則需要很寬敞的空間才能容的下所有成品,如果是一般放得下的話看目錄就會比較少。而且看貨與送貨之間的效率非常快,只要是客人說何時需要,那麼貨品會盡速的在那之前完成送達。而且陳先生說這行要靠你自己生產家的良心,不可以把貨物偷工減料,雖然沒有保固到幾年,但若不要把人家偷工減料,一個床墊睡個幾十年都沒有什麼問題的。這是老闆的堅持,從中也看見了家具行的實在與服務的信念。

陳先生本身從訪問中可以知道是一位參予社區度並不高的人,但是從其口中可知社區的一些活動,像有媽媽教室、發展學會和義工的活動…等等,社區的活動還有其他像是烤肉啦,或是參觀附近村子的建設狀況,其中發展協會算是陳先生比較常參予的,至於陳先生對於鄰居間的互動,與對於都市人冷感間的看法是一致的,通常都是認為以前跟現在比起來以前比較好,現在人繁忙的關係,所以鄰居並不一定都很熟,也有可能是那種很惡劣的人住隔壁,這種狀況也是大家都害怕遇到的。

對於社區的治安和現在的治安的看法,陳先生和社會上大多人都是一樣的,社會上犯罪那麼多,所以不管在任何地方一定多少也有,但是這地方卻不至於讓人失望,因為還是有它可取之處,犯罪也不是那麼多。基本上從陳先生口中所認識的社區知道這個地方設備不一定如大都市般,但卻還是足夠的,像有學習的活動中心,裡面有教小孩子畫畫、有舉辦畫展,社區也有學習再進修的地方,提供終身教育的場所,但是那是過去比較盛行的,也許是人逐漸減少的關係吧!也有衛生所的提供醫療檢查,至於在遊樂方面通常是跑到都會公園居多,在社區內算是比較少。

社區內也有宗教慶典之類的活動,類似天公生或是其他神明的誕生都會有大型慶典,社區也有做打掃,整體來講,其實居住環境還不錯,雖然距離工業區近,但是空氣並不會很差,龍井鄉的發電所也在鄉鎮中,但是因為在比較靠海的地方,所以污染其實還好,都是一些汽機車會排放的廢氣之類的,但是這也是每個地方都會發生的,所以在醫療、教育、娛樂、宗教…等等方面,其實都是足夠的,所以這個地方畢竟對陳先生有一股懷念,儘管都市的生活不錯,但是此地方更讓他作了明確的決定,那就是選擇留下,並不會想做遷移動作。

陳先生是一個生意人,所以常常要去批發傢俱,因此很多社區活動也無法參與,所以當然不會像普通老人無聊時下下棋或是聊聊天,因為參與度的不高,因此對於哪類型的活動比較有興趣的也無從定論,但是基本上還是有一定的認識對這個社區,也會參與投票之類的,尤其市里長之類的選舉,因為這個基本上比較接近人民,另外從我們的訪問中知道陳先生也是一位晚睡的人,也許是生意的繁忙。在他的看法中認為這個社區的設備基本上夠,但是也提出了他的看法,他認為社區也可以辦巡邏之類的可以加強社區治安,另外對於社區的整體繁榮和東別的關係基本上不會有太大關係,陳先生的客戶也都在外地居多。從這些地方我們看到了陳先生對社區的認識,也讓我們更了解了這間東海的老店與其老闆跟社區的關連。